天真。

污浊之下的人间

『双黑』阴火
『ONE』
       “中也你恨我吗?”
       “恨啊。”中原中也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有时恨不得你去死。”
『TWO』
       中原中也很少做梦,即使是做梦也会一清醒就忘得干净。但是有两个梦他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是很模糊的,整个画面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的毛边玻璃,让人看不真切。中也只是隐约地记得他找不到太宰了。然后他就一直找一直找。色彩被水汽氤氲得十分黯淡,整个世界空旷得只有他一个人呼喊的回声。像是即将有暴雨来临的夏日的天空,闷热而阴暗。
       第二个就清晰得多。阳光火辣辣地烘烤着快要融化的大地,汗水一滴滴落下来打在灼热的地面上,一瞬间便蒸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细微的白色烟雾消失在滚烫的空气中。所以人都在奔跑,只有太宰一个人落在最后。不管是如何呼喊,甚至是特意停下来等他,那若即若离的距离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两个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一个次元一样,无法接近。
       无论是哪一个中也都很讨厌。因为它们实在是太真实。真实得仿佛昨天刚刚发生过或是明天便要发生。
『THREE』
      火焰会带来光明也会带来绝望。
      火焰是瞬间亦是永恒。
      太宰治低头看着脚下熊熊燃烧着的大楼,赤色的火舌强硬的攀上寒冷坚硬的天空,把凝结如焦墨的深黑染得通红一片。他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谣,动作敏捷地越过了栏杆。
       被火焰染成橙红色的瞳仁里映着空旷得街景,飞驰的汽车寥若晨星。
——跳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死。
——要是还能活着准是建筑高度不达标。
       太宰一边这样随意地想着,一边轻松地从楼顶一跃而下,唇边流出的断片的歌声被耳边的狂风切割成与火焰同色的晶莹碎片,一瞬便被揉碎在风里。
——我会死吗?

中午在宿舍实在无聊的产物。
似乎并没有什么情节。
其实还有第二部分但可能因为我懒一辈子就躺在本子上了。。。
是本人关于文野的第一篇同人。
『双黑』所谓厌恶啊,也不过如此嘛
       太宰治第一次在中原中也面前自杀是在两人相遇后不久。那个肤色苍白身影单薄的黑发少年站在空旷的建筑用地上,歪着头有些嘲讽地看着几米之外的中也,写着“keep out”的黄色警示标语隔开了对望的两人。中也刚想开口问那个笑得意义不明的人站在那种地方做什么,便看到成吨的建筑钢筋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正对着太宰所站的地方。
       钢筋下落而带来的强风吹起太宰本就凌乱的黑发。冷色调的日光融化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把凝结如冰的浓重血色染成浅灰色。只是刹那间的停滞,距钢筋落地只余十米。
       太宰闭上双眼等待期待已久的死亡的触感,但等来的却不是钢铁砸中身体嵌入血肉所带来的沉重与冰冷,而是某人用身体护住自己的温暖和后背触碰到地面的质感。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苍白灰暗的天空和飞速下落的钢铁,而是那个有些透亮蓝眸的少年气急败坏的脸。
“你在干什么啊,混蛋!”中也把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拳风凌厉地扬起了太宰的黑发。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快到能在不足一秒的时间里把那个急着赴死的混蛋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太宰看着护住自己的少年和被改变了重力像棉花一样无力地落到地上的钢铁,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是在自杀啊。莫名其妙的人是中也才对吧。”太宰尽力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灿烂的微笑。
       中也认真地理解了一下“自杀”二字的内在含义,忽然很想把躺在地上的小子拎起来揍一顿顺便看看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是他最终没再说什么便起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太宰治半是明媚半是冰冷的声音:“本来就和中也没什么关系啊,毕竟我死了的话,对中也没有什么坏处呀。”明媚到称得上是开朗,却冰冷到骨髓。
       中原中也没有回头。
——当然了,没有什么坏处。你太宰治本身就是一个讨人厌且有莫名其妙的存在,死了也无所谓。
——可你那算是什么表情啊。是想让人可怜吗?那种强撑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让人恶心啊。
——太宰治。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吗?

『FOURTEEN』
       太宰在走进家门时听到了隐约的歌声,声音熟悉得如同梦境。
       那个熟悉到不行的橙发青年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一手扶着帽子一手变魔术般地转动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欢迎回来。”他抬起头来,声音里满是嘲讽的味道。
       “别用他的样子好吗。”太宰俯视着面前的人,血色的双瞳浑浊不堪,“这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你的,浅村作造。”
       “真是不近人情啊,太宰大人。在下可是觉得您一定很想见他最后一面,才特地这么做的啊。”那种暧昧而又充满嘲讽的笑容出现在中原中也的面容上,让那张熟悉的脸变得陌生到不行,“还是说,太宰大人其实想看他临死前的样子?那也不是不可以的,这种程度在下完全做得到。”浅村像是要故意惹怒太宰一样,用中原中也的样子嘲讽地直视着太宰。
“你还是闭嘴吧。”太宰拿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指浅村。平时开朗的声线低沉得像是结了冰,寒冷且平静得没有一丝音调起伏。
       “在下当初啊,可就是用太宰大人的样子去骗了中原大人。可真是意外的好用。”浅村状似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是完全不把太宰放在眼里,“中原大人就算是个男人也很让我喜欢啊。”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擦着浅村的发打在他身后的窗户上,光亮如冰的玻璃瞬间呈放射状地裂开,刀刃状的碎片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现在的你打不中的,太宰大人哟。你的手在发抖啊。”浅村挂着微笑站了起来并一步步走近了太宰,“面对这样一张脸您下得去手吗?话说,您以前常用在下这种方式去玩弄敌人的吧,这次现在束手无策的一方,您是怎么想的呢?真的有些在意。”浅村用带着手套的手握住太宰的手腕,把枪口抵到了自己胸前,“不如我们去殉情怎么样?在下就用这个样子和太宰大人一起去死吧。”
       太宰治没有开枪也没有回答。因为浅村一直在转动的银色手枪也在同一时间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如果您是在介怀那五枪那大可不必,那是多年前我和死去的部下拜两位所赐的伤口的总数。现在被留在世间痛苦的我们两个选择一起去死不是很好吗?”
“中也他呀,不喜欢疼的。”太宰治忽然笑了出来,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向恋人诉说着情话,“我也不喜欢。神明真是过分,明明惩罚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却总是接二连三地让一些不该死的家伙遇到不好的事情。”
——本来只是惩罚我一个人就够了。
『FIFTEEN』
       浅村作造,这就是我的选择。
『SIXTEEN』
       其实明明有的是选择,可太宰却只想选择那条死路。只要触碰到浅村,他的异能就会解除了。可是自己偏偏不想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在眼前消失,变成另一张可憎的脸。
       太宰治松开了握枪的手。
然后他很轻松地笑了,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中也,你一直说要帮我尝到死亡的味道,现在该兑现了吧?”
       其实我一直都讨厌你来着。就是你啊,让我总是下不了决心从这个腐朽的世界离开。你知不知道追求自杀未遂有多难吗,可比真的死成难得多了啊!既然你这样对不起我——那么,你来帮我吧。
『SEVENTEEN』
       神明大人他哦——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类哦!
       平等地惩罚着每一个有罪的孩子呢。
『EIGHTEEN』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了吧?
       几缕薄云飘荡在很高远的天空上,阳光柔和地穿过轻薄的云层平等地向人类散播着温暖,一场落樱仿佛掩埋了所有的人间喧嚣。
太宰治身下的地板很快便被血染成了殷红色,木的纹理被很清晰地勾勒出来,漫延成难解的美丽图案。
——我死之后大概连个像样的追悼会都没有吧。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我终于死了都是未知数啊。哈哈,真像是我这种罪人该有的死法。
——就这样无人知晓地死去,无人知晓地腐烂掉。等有人哪天想起我来,大概会说,太宰那家伙不会真的自杀成功了吧。
        他看着渐渐变得模糊的天花板很满足地笑了。
——中也,没有让你久等吧。
——太快了吧,混蛋!
       在窗框上颤抖了好久的玻璃忽然落在地上化作了齑粉,阳光把它染成银色。
——神罚不可言语。
『LAST』
       我无法相信神的爱,却只单单相信神的惩罚。信仰,让我感觉只不过是低头悔过,然后走上刑场接受神的鞭笞。如果说我相信地狱,但是对于天堂的存在我却怎么也无法相信。
                                    ——太宰治

『双黑』神罚
『FIVE』
       幽暗的空间。
       熟悉到不行却又显得生疏的他从阴影中抬起头来,笑容变得不像他。
       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
——原来你还真的有脸回来见我啊。不过啊,把我放在第二个目的上还真是令人不爽。就算成了叛徒,那张脸还是令人厌恶得有曾无减啊。
『SIX』
       神明的惩罚岂是能因人的意志转移的。正是因为难以捉摸啊,神明才令人敬畏——尊敬而畏惧。
『SEVEN』
       短暂的再会就像不曾存在一样。那个混蛋利索地越了狱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再也没出现过。中原中也还是那个忙碌的黑手党干部,太宰治还是那个擅自消失的人。一切仿佛都未曾改变。
事务似乎忽然变得更烦忙起来。中原中也一脸不耐烦地听完了部下的报告拎起外套准备出门去调查下迟迟没能解决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也?”小巷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了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果然目击到了靠着墙壁正无良微笑的太宰治。只不过状态奇怪了些吧…那浸透手臂上的绷带并染上墙壁的殷红色液体,是血吧?!
       “喂,太宰!发生什么了?”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地上前扶住太宰治摇摇欲坠的身体,并企图找到流血的源头。
       “别忙活啦,中也。”太宰轻轻按着中也的肩膀,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人一样,与血同色的瞳孔呈现出失血过多涣散感,“我现在只想做最后一件事。”
       “滚蛋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就死在这里我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啊!”中也微微拉开了与太宰之间的距离,直视着他有些刻意闪躲的目光。
——喂,这是神罚吗。
『EIGHT』
       我说过了吧——神罚不可揣测。
『NINE』
       中原中也感觉到一把手枪抵到了胸口上。面前刚刚还濒死的男人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了他,以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和始料未及的速度。
       紧接着是扣下扳机的声音和枪响声。
       第一枪。第二枪。
       然后是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中也手中的匕首堪堪刺进的对方的腰部两厘米左右。他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新的报告看了没?我觉得蛮有趣的。
—— 那个,能模仿别人的能力?那真的算是能力吗。
——据说啊,是连最亲近的人也无法察觉的能力啊。
“哎呀好险呐,还以为要失败了。还记得在下吗?在下是浅村哦。”   刚刚濒死状态的“太宰”忽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张多年前见过的脸让中也觉得有些眼熟,“中原大人,最后一刻您居然察觉了啊。这么久以来可是第一次有人察觉到啊——在下是在由衷地夸您。您很快就在刻意的和在下保持距离了啊!要不是在下临时决定修改原定剧本,现在临近死亡的人可就是在下了啊。”   浅村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有些爱怜地捏住中也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双透亮的蓝色眸子,此刻因涣散而灰暗得失去了往日灼人的色彩。 他似乎尽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中涌出的鲜血打断了他,暗红的血液沿着脖颈缓缓流下,滴落到锁骨上。
       “真是美啊中原大人。”浅村的指尖沿着血迹一路下滑,另一只手仍旧保持着拥抱的暧昧动作,“让我想一想——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太宰大人更难过一些呢?”浅村看着怀里连说话都无力的人,笑容暧昧而危险。
『TEN』
       所谓神罚呢。你在揣测吗?
       所谓世人的本性就是妄测天意,你我都是如此啊。
       所谓世人,即是你我。
『ELEVEN』
       太宰治忽然接到了红叶的电话。
       “很久没联系了红叶大姐。有事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在黑手党也算是普通了吧。”红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地语气来表达接下来要说的事,“中也的葬礼的话,你要来吗?”
『TWELVE』
       每一次见面最好用力一点。
       再说一句可能是最后一句,再看一眼可能是最后一眼。
       毕竟凡人怎么会知道神给你了多少时间呢。活着就是在挥霍。
『THIRTEEN』
       太宰治到的时候石碑前已经只剩了尾崎红叶像往常一样打着那把纸伞,穿着艳丽的和服,完全不像是送葬的样子。
       “还不走吗大姐。”太宰站到了红叶的身边。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总想多陪他一会啊。”红叶抬起纸伞朝着太宰粲然一笑,情态动人得很,“而且我在等你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而且有许多问题想问我的。”
       “不愧是大姐。”太宰浅淡地一笑,“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你会很难接受,但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你呢太宰君。”红叶微微转动着伞柄,“几乎可以说是你,杀了他啊。以前你还在黑手党时,有一次模仿他人的异能者生事的案件,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好像是——浅村什么的?”
“啊没错,浅村作造。多年前你不杀他,现在他可是成为了杀害你旧搭档的凶手啊。尽情后悔吧。他做的可是很过分。五枪,二十八刀。大概是很痛苦很痛苦吧。”红叶苦笑着微闭双眼,似乎在等待太宰的反应。
       “那还真是过分。”太宰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上的表情,“红叶大姐,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疼了,就连自杀我也讨厌痛苦地死去。所以就一直带着半吊子的心情去自杀,带着无所谓的心情活着。”说到这里,太宰忽然停顿了一下,“真是要感谢浅村呢。我终于有机会切实体会一下死亡的滋味了。”忽然的轻笑带着小孩子得到渴求很久的礼物的欣喜。
       “太宰,你……”
       “在那之前稍微等我一下吧。”太宰打断了红叶的话,“我还有最后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太宰没有理会红叶的反应,转过身去径直离开了。
红叶看着太宰的背影,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红叶的衣角被忽然的风扬起,纸伞及和服上那些绚烂如锦的繁花像是在风中舞动一样。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她轻轻地唱起,不知何时听过的和歌。
       起风了。

没错,我又到这里散布绝望了√
『双黑』神罚
『ONE』
       “中也是怎么看我的呢?”太宰慵懒地半伏在酒吧的大理石桌面上,未被绷带蒙住的左眼似乎不经意般地看向邻座的中也。
       “当然是讨厌啊。还有什么其他的答案可以期待吗?”中也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玻璃酒杯,杯中的半透明液体在彩色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太宰忽然嘲笑般的笑了出来,轻笑的声音一瞬间便被酒吧中嘈杂的音乐所淹没。“啊,中也这么想我可就放心了。要是我最讨厌的人没有好好地讨厌我,我可是会十分困扰的啊。”那种讽刺而轻浮的微笑浮现在太宰苍白的脸上,却意外的带了些妩媚的意味。
       “这种事情就不劳你这混蛋费心了啊!”中也以几乎可以把玻璃震碎的力道把手中的酒杯拍到了桌面上。
“中也真是太暴躁了啊,多少有点想念织田作了啊。”太宰故意把杯子里的冰块摇的作响,“还是说正事吧?新的报告看了没?我觉得蛮有趣的。”
       中也满脸不屑地点了点头。“那个,能模仿别人的能力?那真的算是能力吗。就是普通的变装而已吧?”
       “中也不要那么说啊。据说啊,是连最亲近的人也无法察觉的能力啊。真是令人期待啊!说不定他们能把我逼上绝境,然后让我切实到达梦寐以求的死的世界啊。”太宰坐直了身子,色彩变换不断的灯光把他的侧影勾勒得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那种事情啊,怎么可能会有。中也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可是心中隐隐的不安是怎么回事——像是清墨撒在宣纸上,渲染成不可解的符号。
『TWO』
       结果当然和以前的无数次完全相同。
       太宰看着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相当不爽。“啊,真是太失望了。似乎又要继续勉为其难地活下去了。”同往常一样轻浮的语调中满是遗憾。
       “像你这种恶人长命百岁什么的真是神明的过错啊。”中也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事实上很稳固的帽子,恶狠狠地白了一眼总是“遗憾地幸存”的太宰。
        “中也还会相信神明吗?啊,难不成中也觉得我会是信徒吗?”太宰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一样放肆地笑了出来,“我所相信的,就只有神明的惩罚而已。不过那种东西迟迟不降临到我身上倒是让我十分担忧呢。莫非神明大人也是很忙的吗?”蒙着血红色的左眼中满盛着戏谑,像是深埋于深潭中的曜石,散发着黯淡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说不定是神明觉得给你个痛快太便宜你了正在寻找让你更痛苦的惩罚方式。别气馁啊太宰神明不会忽视你的罪过的。”中也像往常一样把想到的最无情的话回赠给太宰——反正那个混蛋的罪就算是神明也惩罚不了吧。
       当时的中也当然没想到以后的自己会为了这句无意间的话而感到后悔。而且就在两个月之后。
『THREE』
       “神明大人果然是不会忽视我的。毕竟他已经找到了惩罚我的更好方法。”
       这是太宰治失踪前留给中原中也的最后一句话。语调低沉得几乎失了原来的声线,满是死气。
       那时候黑手党某无关紧要的成员织田作之助死于某次的事件之中。
『FOUR』
       说来也奇怪,中原中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去找太宰治。他刚听说太宰失踪的消息时本以为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招呼部下把整座横滨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不告而别的叛徒揪出来。可是一场宿醉后那个冲动而傻气的想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中原中也又不是你太宰治的附属物,没必要自降身价被你牵制得死死的。我该过得有声有色然后在下次见你时把你踩在脚下看看那张叛徒的脸和以前是否有什么不同。
       酒吧里的大理石桌面似乎比以前冷了许多,本应晶莹如冰的玻璃似乎黯淡了不少。变换无序的彩色灯光不再勾勒出那个单薄的身影,杂乱的背景音乐第一次显得无比单调。
一个失神间,手中的杯子无预兆地滑轮,在漆黑的地板上绽放成瞬息即逝的无色重樱。杯中的酒液流转成殷红的血色。
       中也伸手想要拾起碎玉般的玻璃碎片,却在玻璃的锋芒划破手指时冷静了下来。鲜血顺着玻璃的断口滑下,在洒落一地的碎渣中晕染开来,在浓重如墨色的地板上漫延成难解的纹理。
       他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荒唐至极的想法,但那种祈愿却清晰无比得徘徊在脑海中久久未离去。
——神明啊。如果神罚真的存在的话,所有的罪与罚请让我一人承受。

我的内心强烈波动甚至于完全无法睡觉